不久前，美国海军在“肯尼迪”号航母上弹射了F-35，保住了“第二艘电磁弹射隐身战机航母”的位置，总算没有被中国甩下太远；但戎评猜，五角大楼这两天可能又要焦虑了，因为中国又创造了一个历史：人类首次电磁弹射隐身无人战机，这一次美国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追上了。

【攻击-21上舰】

一、弹拦“攻击-21”

日前，官方媒体披露，隐身无人战机“攻击-21”在四川舰上完成了首次起降。官媒的表述很克制：只说自己具备了在大型海上作战平台起降固定翼隐身无人机的能力。毕竟四川舰不是航母，而是一艘两栖攻击舰。全球范围内，在两栖攻击舰上弹射起飞大型隐身无人战机，此前没有人做过，而且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弹射一架无人机这么简单。

人类首次电磁弹射隐身无人战机，这个说法很容易把注意力吸引到无人机上。攻击-21确实很重要：飞翼布局、S形背负式进气道、十余吨的起飞重量，隐身和航程指标都可观。

但事实上，我军这次测试的对象，不是攻击-21上舰，而是四川舰，具体来说，就是两栖舰上的航空作业流程。

或许有人觉得，这次测试的是四川舰，不是福建舰，有些不得劲。但事实上，四川舰上起降的技术难度更高。

这次，我们是用电磁弹射的形式，把一架没有飞行员、没有垂尾、控制律天然不稳定的飞翼平台送上天空，再用全自动着舰引导系统把它收回来，从技术上来说：飞翼布局的偏航控制本来就棘手，海上甲板又比航母窄，再加上舰岛扰流和甲板运动等因素，这次起降的容错空间比航母起降要小得多。

也就是说，这次我们创造的历史，核心其实不是“隐身无人战机”可以在两栖攻击舰上起降，而是证明了一艘两栖攻击舰，可以在没有垂直起降战斗机的情况下，依靠固定翼隐身无人战机，同样能够具备较强的航空作战能力，这两件事的战略意义完全不一样。

二、“准航母”的升级

随着军事技术的发展，现代化武器装备的门槛其实越来越高。与冷战刚结束时相比，全球海军的航母规模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缩水，一些国家正在退回到“无航母”状态，比如阿根廷海军、巴西海军，俄罗斯海军也快了，“库兹涅佐夫”号目前就是一艘“存在型”航母。

但也有一些国家试图获得航母作战能力，这里有一个讨巧的办法：垂直/短距起降战斗机。比如意大利、英国海军，甚至日本海上自卫队，都是用这种方式，维持或者获得航母的航空作战能力。

美国海军也利用F-35B，试图将两栖攻击舰转变成某种“轻型航母”或者“快速航母”，用来弥补超级航母的发展瓶颈。

某种意义上说，垂直/短距起降战斗机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航母和两栖攻击舰的概念。问题也在这里：对于两栖攻击舰而言，传统的航空火力体系，直升机能压制滩头，但进不了纵深，也啃不动加固工事；垂直/短距起降战斗机解决了“有无”问题，代价是载弹量和作战半径被起降方式吃掉了一大块。

【攻击-21曾出现在某宣传片中】

如果是作为轻型航母，垂直/短距起降战斗机在争夺制空权的时候，天然处于劣势，F-35B利用代差优势，可以对付一些落后的三代或四代机，但对手如果是同样水准的五代机空军，F-35B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

四川舰的电磁弹射，加上隐身无人机，绕开的正是这个物理限制：攻击-21不需要为了起飞而牺牲燃油和武器载荷，满状态出动，作战半径不打折扣；对于两栖攻击舰的身份，它是强大的对地利器；对于轻型航母的身份，既然攻击-21能起降，其他的隐身无人机战机也是迟早的事，谁能保证未来四川舰的常驻机队里，没有隐身无人战斗机呢？

当然，戎评认为，我军目前没有打算让四川舰转职“轻型航母”的迹象，航母依旧是以正规的舰队航母为发展路径；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航母，但可以造出来，正在船坞里的004航母，建造速度非常快，年初还只是分段，如今基本上能够看到轮廓了。

当前四川舰依旧是以登陆作战为主要作战任务。此前的两栖编队，如果要打击纵深内目标，要么呼叫航母舰载机，要么依赖巡航导弹；攻击-21给两栖编队提供了一个中间选项：隐身平台自己前出，用机载弹药完成“踹门”，而且可以反复回收使用，单位架次的成本远低于一次性远程弹药。装备了攻击-21后，四川舰就不再是传统的“运兵上岸”，而是升级为“海上全能作战中枢”，它的任务不再局限于把部队送到滩头，也可以参与塑造滩头之外的战场空间。

三、体系的扩充

在戎评看来，四川舰搭配攻击-21，对我军作战体系的提升，远不止两栖作战这个领域。可能很多人没有注意到，我军电弹技术的成熟，可以让攻击-21带来至少两项作战能力的提升。

一个是蜂群体系。电磁弹射的出动节奏和能量管理方式，与蒸汽弹射有本质区别。如果攻击-21能够支撑较高的连续出动率，那么“多架隐身无人机空中组网”就不再是PPT了。届时，四川舰能够出动的无人机群，可以携带不同弹药、通过不同机型搭配，获得更高更强的作战能力。

另一个是“忠诚僚机”。之前的讨论，都是将四川舰作为单独的体系核心，但如果四川舰和航母配合呢？

“有人/无人协同”是未来航空作战体系的重要发展方向，但是在海上实施“有人/无人协同”作战，最大的限制就是平台问题：航母主要搭配有人机，原本寸土寸金的情况下，很难容纳更多的无人机；两栖攻击舰使用垂直/短距起降战斗机的性能有限。

原本这是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问题，但如果是四川舰和福建舰搭配呢？福建舰搭配歼-35、四川舰搭配攻击-21或其他无人机，我军完全有能力在远海实现“有人/无人协同”作战，对于只有有人机的对手，就算没有降维级优势，整个体系的优势也会非常明显。

这个时候，戎评当然会想到美国的X-47B。攻击-21和X-47B其实差不多，尺寸、起飞重量、飞翼布局和任务定位高度相似，X-47B甚至在2013年就已经完成了航母起降和自主空中加油。

但后来的结果嘛，大家都知道，X-47B在验证了技术可行性之后被转入技术储备，美国海军转而推进MQ-25“黄貂鱼”无人加油机。MQ-25是一架有用的飞机，但它不承担隐身突防和察打一体任务，和攻击-21不在同一个功能区间。

美国海军的取舍，就是刚才戎评说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航母甲板空间非常宝贵，X-47B的尺寸和调度占地与有人战斗机形成挤压，而在当时的判断中，舰载隐身无人攻击机的紧迫性没有高到值得挤占有人机编制，某种意义上说，X-47B生不逢时。

等到中国用“两栖攻击舰搭配电磁弹射”解决了个问题的时候，美国现在的麻烦是：他们的电磁弹射系统还不成熟，两栖攻击舰也没有保留安装电磁弹射的改进空间。

【X-47B的死因：出生太早】

如今，攻击-21成了全球首款舰载隐身察打一体无人机，美国海军在这个细分功能上却处于空缺状态，目前也没有公开的对标项目。美国海军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重新征求舰载“忠诚僚机”的讨论，印证了美军对这个空缺感到了紧迫。

在舰载航空的整体能力上，美军依旧有着雄厚的实力，但中国率先把一个先进概念推到了可部署状态，对美国海军的冲击也是蛮大的，至少在这个领域，他们已经变成了跟跑者。

这些年来，我们在技术上的超越似乎越来越多了。

055大驱开创了“21世纪无畏舰”时代，新型三体潜艇开创了“新型分布式火力体系”时代，如今我们率先步入固定翼隐身舰载无人战机，在海上“有人/无人协同”作战体系上拔得头筹。

对于我们，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对于对手，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我们的进步不会停下脚步，戎评也期待，我们下一个创造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