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特人季前赛摆出的阵容，已经不像一支在练兵的球队。对阵76人一战，塔图姆留在场上，身边是贝勒·谢尔曼、萨姆·豪瑟、佩顿·普里查德和内米亚斯·奎塔——这套组合完全可以直接当作首发使用。

更值得注意的是那些主力不在的夜晚。克利夫兰的季前赛首战，常规轮换球员全部休战，三号中锋卢卡·加尔扎、一众深度侧翼和训练营邀请球员德文·卡特带队击败了骑士的首发（哈登缺阵）。在费城，一群体型偏小的边缘球员加替补，击败了76人五位首发中的四位。无论谁上场，这支球队看起来都准备好了赢球。

布拉德·史蒂文斯在训练营开始时就把话说明白了：“我很想看看这套深度不仅怎么被使用，还能怎么变成优势。但在那个层面上，一些尝过成功滋味的球员必须做出牺牲。我了解乔（马祖拉），也了解我们的球员，他们都知道机会会很多。今天没有，后面也会有。”

马祖拉用行动兑现了这句话。克利夫兰那场，他把临场指挥交给助教D.J.麦克雷和托尼·多宾斯，自己泡在录像室；迈克·康利首次下场去洗手间时，马祖拉在更衣室里已经备好三段剪辑等着他。对阵费城，乔丹·沃尔什又获得一次首发；季前赛收官战，萨姆·卡塞尔接管了场边。三名都有能力首发的内线，也接受了中锋位置轮班上阵的安排。

这套思路对今年的凯尔特人尤其重要，因为赛季开始时的健康隐患比去年更多。塔图姆在跟腱撕裂后迎来第一个完整赛季，身边是保罗·乔治——过去六个赛季他年均出战48.8场——以及米切尔·罗宾逊，后者过去三个赛季场均只打20.7分钟、每个赛季平均出场36次。三人开营时状态都不错，塔图姆和罗宾逊都告诉98.5 The Sports Hub，他们可以打背靠背，而2026年时并非如此。

乔治对自己的现状并不回避：“进攻端对我来说一直很挣扎，找节奏、找腿部力量、把体能拉回来。但好的一面是我健康。这些东西可以随着赛季和训练慢慢磨掉，我觉得这就是积极的地方。”

队友们看到的则是一个重新焕活的塔图姆，他看起来更接近从前的自己，也将近一年在场边观战的经历变成了某种沉淀。如果他回到MVP竞争者的水准，球队的上限会被大幅抬高，但他需要一个第二得分点站出来——普里查德、德里克·怀特、乔治，或者三人合力。对一批在季前赛展现进步的年轻侧翼来说——雨果·冈萨雷斯、谢尔曼、沃尔什——挑战在于每晚在更小和更大的角色之间切换，并最终把影响力带进季后赛。

这支球队靠“数量”打球的能力几乎没有疑问：投篮出手量、进攻篮板，以及季前赛由乔治、谢尔曼等人驱动出的制造失误能力。克利夫兰一战，波士顿的出手差是7；费城两场分别是13和16；对阵夏洛特那场开局投篮糟糕，最终靠17的出手差赢下比赛。马祖拉在赛前谈过“一次好出手”与“三次还行的出手”之间的取舍，听起来他更偏后者。

“成为前五有很多种方式，”马祖拉说，“如果能选，大家都会选做联盟里出手选择最好的球队，但你得问自己什么更可行……我们可能抢篮板的人比创造更好出手的人更强，所以那给了我们最好的机会。今年可能不一样……你还要问自己，进入一个赛季，你是想把强项变得更强，还是利用弱点？大概两者都得做一点，但我们能排在进攻榜首，是因为我们把强项砸实了——我们能在多数夜晚拿到一个还行的第一次出手，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能为自己创造更多出手。这是个有趣的问题：你想要一次好出手，还是三次平均的出手？我知道我们队里有个人想要三次平均出手。”

如果这支凯尔特人把去年做到的事再升级一版，常规赛会很好看，胜场也可能超过上赛季总数。但季后赛是另一回事：纽约、印第安纳这样的东部冠军级球队，扬尼斯·阿德托昆博、科怀·伦纳德这样拿过冠军的球星，都在前面等着。76人会成为未来数年的参照物，任何一轮系列赛里他们若阵容齐整，都是可怕的存在。在那之前，凯尔特人需要证明自己创造高质量出手的能力有所提升，或者做出史蒂文斯自杰伦·布朗交易以来一直暗示的阵容调整。

抛开那笔交易不谈，与费城的比较、对第二球星的寻找，以及凯尔特人或许还没真正进入争冠讨论的现实，都会成为这个常规赛的背景。但球员发展重要，球队文化也重要——你更愿意做一支三名首发缺阵仍被期待赢球的队伍，而不是一支被伤病一击即溃的队伍。去年的凯尔特人健康状况出色，塔图姆的缺阵是例外，而这一点恰恰值得记住：今年所有的乐观，有相当一部分建立在没有他时他们打得有多好之上。

只是联盟变了，东部的竞争预计会激烈得多。马祖拉自己还记得上赛季0胜3负的开局，记得球队当时多么需要改造防守，也记得他临场调整轮换的能力如何坐实了年度最佳教练的身份。如果老将们频繁进出阵容，尤其是长时间缺阵，可能会制造出2026年那支球队没有经历过的不稳定。但全员齐整时，防守群起而攻、均衡阵容一波波压垮对手，凯尔特人对这个赛季是兴奋的——相似之处再多，终究是新的一年。

马祖拉保持着一贯的谨慎乐观。“我确实喜欢这支球队，”他说，“我想看看事情不顺时我们是什么样子。我想说，好，我喜欢我们的球队，但在连胜之后、连败之后、五天四赛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所有这些。我喜欢这支球队，我喜欢我们能成为的样子，但我也很期待……去经历NBA赛季给你的一切烂事。我期待和这支球队一起输，期待和这支球队一起赢……做所有这些事，看看我们在另一头会变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