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率没有压垮美国大型银行的盈利能力，却改变了它们的赚钱结构。摩根大通、花旗和富国银行贷款收入创纪录，股票交易成为最强增长引擎；与此同时，摩根士丹利固定收益交易收入下降7.3%，高盛相关业务也出现下滑。

美国六大银行第三季度财报已经全部出炉。摩根士丹利(MS.N)和美国银行(BAC.N)周三公布业绩后，与此前一天发布财报的摩根大通(JPM.N)、花旗集团(C.N)、高盛(GS.N)和富国银行(WFC.N)一道，完成华尔街大型银行本轮集中披露。

六家银行呈现出一条较为清晰的共同主线：股票交易成为增长最强的业务之一，传统贷款收益继续受益于较高利率，而债券交易明显失去此前的增长势头。

其中，摩根士丹利第三季度归属于公司的利润增至49.1亿美元，上年同期为46.1亿美元；每股收益从2.80美元升至3.03美元。推动业绩增长的核心来自股票交易，相关收入同比大增近41%，达到58亿美元。

美联储利率决策以及美伊战争带来的市场波动促使投资者频繁调整仓位，交易量增加直接推高了股票业务收入。但是，这种增长并未延伸至所有交易部门。

摩根士丹利固定收益交易收入下降7.3%至20.1亿美元。前一天公布财报的高盛也出现类似分化，其股票交易业务显著增长，但固定收益、外汇和大宗商品交易收入同比下降约1%。

这一轮财报中，股票交易已经成为华尔街大型银行最突出的增长来源之一。彭博数据显示，包括已公布业绩以及当时尚未公布业绩的银行在内，美国五家大型银行今年前九个月股票业务收入预计超过660亿美元，比债券、外汇和大宗商品业务高出约30亿美元。摩根大通第三季度股票交易收入同比增长49%，创下该行历史同期最高纪录；高盛今年已有两个季度的股票交易收入跻身其历史最好水平。

股票交易压过债券业务

大型投行过去长期依靠固定收益交易贡献更大的市场业务收入，但第三季度这一格局出现罕见逆转。利率上升压低存量债券价值，并影响客户交易需求，利率和信用产品业务承压；相比之下，股票市场波动以及对冲基金等机构客户保持活跃，带动股票交易和主经纪业务增长。

摩根大通的表现尤其体现这种分化。该行第三季度固定收益、外汇和大宗商品交易收入为53.7亿美元，低于市场此前约60亿美元的预期；但股票交易创下历史同期最佳表现。摩根大通同时上调全年净利息收入预期至约1062亿美元，高于市场此前约1053亿美元的预期。

花旗的交易表现则相对均衡。彭博数据显示，在周二公布业绩的几家大型银行中，花旗是唯一一家固定收益交易收入没有下降的银行，其服务业务也录得突出表现。该业务主要为企业和政府客户提供资金管理、支付及相关金融服务，成为花旗第三季度利润的重要支撑。

摩根大通、花旗和富国银行的传统贷款业务同样保持强劲，三家银行第三季度从贷款业务获得的收入创下纪录。即便借贷成本继续处于较高水平，企业和消费者贷款需求仍未出现明显收缩。

银行管理层对美国消费者的判断也较为稳定。富国银行首席执行官查理·沙夫（Charlie Scharf）表示，尽管经济仍存在不确定性、消费者信心表现不一，但该行数据显示个人和企业客户状况良好，消费者支出增加，贷款拖欠率较低，存款和投资余额均有所增长。花旗也表示，其信用卡业务净信贷损失率和逾期率同比下降。

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的态度更谨慎。他表示，该行正在稍微收紧信贷标准，部分市场的信贷条件已经变得较为宽松，因此没有必要继续追逐这类业务。

美国银行遭12亿美元罚款拖累

六家银行中，美国银行第三季度受到一次性监管处罚的明显影响。该行季度利润降至69亿美元，每股收益91美分，上年同期分别为83亿美元和1.04美元。

利润下降主要来自美国监管机构针对反洗钱缺陷开出的12亿美元罚款。监管机构认定，美国银行未能向美国政府报告超过50亿美元的可疑活动，并对该行实施同意令，要求其与第三方合作识别此前未被发现和报告的可疑交易。美国银行已从2023年底开始与监管机构合作整改反洗钱系统。

这一处罚使美国银行成为本轮六大行财报中较为明显的例外。摩根大通、高盛、富国银行和花旗第三季度利润均较上年同期增长，摩根士丹利也实现利润上升；美国银行的利润则因监管罚款下降。

从六家银行已经公布的数据看，华尔街第三季度仍保持较强盈利能力，但内部驱动力已经发生变化。股票交易在市场波动中加速增长，净利息收入和消费者信贷质量继续支撑商业银行业务，固定收益交易则普遍承压。

相比今年第二季度的强劲表现，交易和投行业务整体增速已有所放缓，华尔街下一阶段能否维持盈利扩张，将更多取决于高利率持续时间、资本市场活动以及贷款需求能否保持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