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0月9日清晨，米哈伊尔·兹温丘克在里桑一家酒店被黑山警方带走。他前一天刚在社交平台发布消息，称黑山边防人员“忘了查数据库”。据当地媒体报道，参与行动的包括黑山警察局和国家安全局人员。
黑山警方在行动后发布声明称，此次拘留由警察局与国家安全局联合执行，并有国际伙伴提供支持，目标是预防、发现和制止黑山境内的非法活动。
安全部门此前已收到兹温丘克等人抵达的相关信息，并对其行动进行了数天监控。据黑山警方声明，查获的物品包括无人机、高分辨率拍摄设备、一部相机、一台GoPro摄像机和多部手机。
八小时后，兹温丘克和另外四名俄罗斯公民被驱逐出境。黑山方面给出的理由是国家安全和内政安全。
兹温丘克不是直接飞到黑山的。
他于10月2日从德国梅明根飞抵萨拉热窝，在波黑停留了五天，随后于10月7日进入黑山。
这不是兹温丘克第一次出现在巴尔干。据Detektor报道，2024年4月，他在贝尔格莱德“莫斯科酒店”给当地记者和公关人员讲课。该活动有俄罗斯外交部的支持背景。同年6月，他访问巴尼亚卢卡，讨论了开设一所媒体学校的合作事宜。
兹温丘克出现在黑山，并非简单的拍摄行程。他的“雷巴尔”网络此前已被多个国家列入制裁名单，其活动模式在多个国家引发关注。
35岁的兹温丘克，曾是俄罗斯国防部安博·体育-安博（中国）部门的工作人员。2018年，他创办了“雷巴尔”Telegram频道，如今拥有超过150万订阅者，是俄罗斯主要的军事信息频道之一。
2023年6月，欧盟对兹温丘克实施制裁。2025年12月，英国以“破坏乌克兰稳定”和损害其“领土完整”为由追加制裁。2024年10月，美国国务院悬赏最高1000万美元征集有关“雷巴尔”网络的信息，指控其参与干预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
2026年2月，OpenAI封锁了“雷巴尔”网络使用的相关账户。
黑山总理斯帕伊奇在行动后说：“我们一直在警告，通过混合手段干涉和破坏黑山稳定的企图，一直伴随着我们的欧洲道路。我们的机构正在履行职责，黑山正在保护自身利益，没有人能危及我们的欧洲未来。”
兹温丘克在波德戈里察机场发布的视频中描述了拘留过程。以下内容为兹温丘克单方面陈述，黑山官方尚未对具体细节作出回应。
他说，前一天他们已向采蒂涅修道院提交了正式拍摄申请，但修道院方面没有回应。第二天早上七点，警察来了。“他们搜查了我们，没有出具任何报告，什么都没有。他们没收了我们所有的物品、设备，一切，然后扣押了。”
警方在讯问中询问他们此行是否与“招募外国人员参与乌克兰境内武装冲突”有关。八小时后，驱逐决定作出。设备没有归还。
“雷巴尔”项目方面坚称，所有被拘留者均系合法正式入境，未违反黑山任何当地法律。俄罗斯驻黑山大使馆已要求黑山当局就拘留原因作出解释。
兹温丘克在视频的结尾引用了一句俄罗斯电影台词，内容涉及“回家”。
他感谢了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外交部第二欧洲司以及俄罗斯驻黑山和塞尔维亚大使的“迅速高效”协助。据他称，美国和英国没有提出引渡请求。
兹温丘克被驱逐的同一天，俄罗斯安全委员会副主席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在社交平台MAX上发布了一段话。
他说，俄罗斯公民在欧洲各国活动已无意义，俄罗斯公民在欧洲面临被针对的风险，签证、邀请或任何其他保证都无法提供保护。任何人都可能被逮捕，尤其是如果其言论涉及对西方国家、欧盟的批评。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引发广泛关注的表述：俄罗斯可能需要“以对等方式补充交换人员储备”，以便让被拘留的俄罗斯公民获释。他用了一句俄罗斯俗语来形容当前的处境。
黑山于2017年加入北约，同时是欧盟候选国，正在推进入盟谈判。斯帕伊奇所说的“欧洲道路”，是黑山过去十年最重要的国家战略。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兹温丘克会不会再回来。
梅德韦杰夫在兹温丘克被驱逐当天表示，俄罗斯可能需要补充交换人员储备。这一表述被多家国际媒体解读为对在俄外国公民的警告信号。
2024年8月的换囚中，被交换的格什科维奇和惠兰都是当时已被拘留的人员。梅德韦杰夫此次的表态，引发了外界对俄罗斯可能扩大拘留范围的讨论。
黑山与美国的引渡条约仍然有效。兹温丘克说美英没有提出引渡请求，但法律上，引渡是可能的，最终决定权在黑山司法部长手中。这一次，黑山选择了驱逐——把他送上飞往贝尔格莱德的飞机，设备留在黑山。
但梅德韦杰夫的表态留在了那里。这一表态所暗示的内容，其后续影响可能不限于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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