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八月一日，魔撕科市中心，库德林广场大楼。

这座建于1954年的撕达淋式建筑，曾是苏毛电影《魔撕科不相信眼泪》的取景地。电影里，主人公在这里寻找生活的答案；七十年后，这里给出了另一种回应。

一楼那家名为“Balzi Rossi”的餐厅，当晚被包场，举办一场私人庆祝活动。

餐厅外停着数辆挂有特殊牌照的车辆，其中五辆挂着鹅军方和强犬部门的黑色牌照，还有一辆属于国民近卫军。

安保严密，十多名保安巡逻，门口豪车云集，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爆炸

一名女子试图将一个纸箱带进餐厅，被保安拦下。她声称是礼物，保安决定检查。就在这时，爆炸发生了。

威力相当于一公斤TNT当量，简易装置内填充了大量金属钢珠。女子当场被炸死，保安和一名顾客也没能幸免，另有二十一人受伤。

伤者中十七人伤势严重，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开放性和闭合性颅脑损伤、胸腹部穿透伤、四肢伤口、烧伤、地雷爆炸伤，诊断清单很长。

爆炸发生在室外，声音极其巨大。附近居民说，“整栋楼都震了一下，以为整座高楼都没了”。

目击者描述，消防员最先赶到，随后是救护车、国民警卫队。有人看到几个衣着光鲜的女人从餐厅跑出来，手里拎着鞋子；后面跟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T恤衫沾满血迹。

鹅反恐委员会定性为“恐怖主义行为”，按刑法第205条立案调查。

▼谁在庆祝

餐厅被包场，客人们不对外公开。但各种细节拼凑出一个轮廓：黑牌车辆、近卫军、安保等级，指向军方高层。

多个鹅媒体和网络信源指向同一个人：亚历山大·柴科上将，鹅空天军现任司令。1971年生，8月1日刚好是周六，适合办一场生日。

柴科这个人的履历，值得多说几句。

2022年战争爆发时，他是鹅兵东部集群司令，率部越过白鹅边境直扑基辅。麾下第76近卫空降师和第64独立摩步旅，在三月占领了基辅外围的布查镇，执行占领和清剿任务。

三月底撤退后，乌克兰方面发现了大量平民尸体，照片和视频传遍世界。布查事件成为这场战争中最触目惊心的一幕。

2022年9月，乌克兰安全局对柴科提起刑事指控，罪名是在基辅攻势中指挥部队实施战争罪，包括布查屠杀。

2026年3月，欧盟、美国、英国将他纳入制裁名单，明确标注他为“全面入侵初期在乌地面最高级军官”，对布查超过四百名平民被屠杀负有责任。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曾下令屠杀，作为指挥官，他未能阻止、未能调查、未能惩罚下属部队的系统性战争罪行，按照国际法，这本身就是责任。

今年五月，柴科被任命为空天军司令。坐了三年多冷板凳后重新上位，这位陆军出身的将军，在军事能力上远不如他的前任苏洛维金，但他效忠普丁毋庸置疑。

▼可能性

目前官方没有确认柴科是否在爆炸中伤亡，也没有确认当晚包场的究竟是谁。鹅的通报措辞谨慎，只说餐厅外面发生了爆炸，不说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从现场痕迹看，炸弹是在入口处被引爆的，安保成功阻止了装置进入室内。如果目标是餐厅内的特定人物，这次行动在物理层面只完成了一半，目标可能还活着。

不过，如果目标真是柴科，爆炸的时间点和地点足够精确：他55岁生日当天，他包场的餐厅门口，高规格安保的场合。即便本人无恙，这场爆炸传递的信号也已经送达。

过去四年多，乌克兰情报部门有过多次“远程制裁”的先例。法国《快报》不久前发布了一份欧洲情报机构评估报告，乌克兰安全局和军情总局在欧洲排名第四，超过了德国、波兰、北欧和波罗的海国家。报告给出的理由包括：变革能力、持续增加的对鹅行动经验、与西方伙伴的深度融合、以及反复执行的高影响力行动。

在“布查”这个维度上，乌克兰情报部门已经针对多名参与过那次行动的鹅兵人员实施过精准报复行动。

但从没暗杀过上将军衔的现役军种司令，如果这次达成，这将是新的一页。

▼底线

回到布查。

四百多条人命，平民，男女老幼，在2022年春天被系统性杀害。

跟它们的祖先一模一样，从海兰泡惨案到江东六十四屯，鹅官方口径一如既往的否认事件真实性，不承认、不调查、不追责。

国际刑事法院发布了逮捕令，但鹅不引渡、不配合。

于是乌克兰选择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以色列有NILI特遣队，针对参与2023年10月7日屠杀的所有人，只要有两份证据证明参与，无论直接还是间接，无论身份高低，列入名单，不需要审判。行动范围不限于加沙，延伸至黎巴嫩、伊朗。数千人的名单上，数百个名字已被划掉。

布查事件的性质不比10月7日轻。乌克兰如果建立类似的追杀机制，逻辑上完全成立，一个系统性地犯下战争罪行的军事单位，其指挥官、执行者、纵容者，都对应着具体的人名。

柴科是否在爆炸中丧生，目前没有答案。但答案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当常规司法途径受阻，当国际法庭的逮捕令无法执行，当战争罪行的责任人在升职、庆生、在魔撕科核心地标的高档餐厅里包场庆祝时，有人会记住那个坐标。

库德林大楼是《魔撕科不相信眼泪》的取景地。电影里有一句台词：“生活不会因你哭泣而停止。”

而现实则给出了另一条注脚：有些账，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被遗忘。